第89章逆风而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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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雪皑皑,还未来得及落入温泉中便化作氤氲雾气与周围融合一体。

古达却哽嚥着半天说不出话来,最后在珀崇慑人的目光下,颤颤巍巍道:“老奴……相信皇上您一定会回来的……老奴,恭迎皇上回宫。”

然,最让他担心的还是失蹤的玉玺,若是找寻不到,朝堂上的臣子也难以惩治。之前编造出说玉玺不那么重要的谎言,也不过是为了让樱柠安心而已。

雪花如梅,飘飘渺渺;在矮小成群的小林钟,厚厚白雪将小树遮掩,连蜿蜒小道都被白毯覆盖,只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
樱柠自知他心中已有打算,她对朝堂上事虽不了解,但也清楚其中的负责与重担,打心底相信他会做得很好,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她感觉窝心,能让她心潮澎湃的男人。

珀崇身子像后一靠,全然放鬆的姿态,心中却在思量着,古达此举是为了提醒他手中握有把柄,像暗中控制自己?事情走到这一步,他怎能让古达得逞。

“这么说来,你一早察觉了异样?”

“你!”珀崇难以置信,他将玉玺取出,拿在手指端详片刻,那双眼睛犀利的扫过玉玺每一个构造,不需要再多花时间来研究,他便可以断定此物为真正的玉玺,并非林华七与田赋子手中的假物。

“朕,不懂公公此言何意?”珀崇自是装作不明,即使古达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樱柠狡黠一笑,往他脸上送了个香吻,“就如同当初相信你一样。”珀崇垂下眼帘,温柔的握着她的小手,“对不起让你久等了。”吻上樱柠手背的一刻,仿若看见了满天星辰化作烟火绽放……

“请皇上随老奴单独前往。”

不待珀崇细问,古达道:“老奴跟随皇上多年,不敢说对皇上习性了若指掌,但皇上您天生就是继承大统的王者,怎会是一般人能模仿得来的。”

樱柠忽然感觉一阵苦涩,心中複杂的情绪难以纾解,“玉玺呢?不是还没有着落吗?”

珀崇未抬头,专注于手中的册子,“不必了。”闻言,古达浑身一震,噗通跪地,当下就老泪纵横,“皇上……真的是皇上……老奴参见皇上……”

古达小心翼翼拨弄着火炉内碳沫,让四周更加温暖一些,那双用着下坠眼帘的双眼直直盯着珀崇细细的看着。

“老奴为皇上再添点香料如何?”

在皇宫里守了一辈子,见过不少腥风血雨争权夺位,他看着珀崇长大也鞠躬尽瘁了一辈子,如今他平安回来了,他必须得为他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
“老奴斗胆为皇上保管此物三年有余,现将此物归还,也算了是圆了老奴一个心愿,日后全凭皇上处置,老奴只求能少造点罪,死后有一块栖身之所便足以。”

夜已深,华露初绽,在华伟的宫殿内的卧房,樱柠与珀崇相拥而卧,却毫无睡意。

汉风已将田赋子的党羽清理得差不多,不易动作过大,故而还有几个位高权重老臣子,但也无须急在一时,等一切都变成空壳子时,才是真正下手的好时机。

“何物?但且承上。”

“说……”珀崇语气有些迟缓,不知思绪飘到了哪儿……

“如今还是停滞不前吗?不会有什么问题吧。”发生一连串的问题让樱柠越来越没有安全感,心中愈发担忧。珀崇并未被她的情绪感染,火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白瓷般细滑的肌肤上。

“见过玉玺的朝臣不多……”末了,他翻过身双手枕在头下,目光凌然一变,“朕本乃真龙天子,若朝臣三言两语便能给朕施压,那不是贻笑大方吗?朕这个皇帝做来有何意义。”

翌日一切安排就绪,在林华七着急淳于瑟瑟消失,在宫中四处搜寻时,竟毫不察觉危机正在靠近。他要疯了,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会在他眼皮底下就这样消失了?难道不成是被人救走的?果真是这样的话……

这一刻,樱柠完全被他全身散发出来的强者气势所震慑,好半天回不过神来;若是将他隐藏于淤泥中,定然也难以遮挡其锋芒。

古达颔首默认,“是,在皇上离开后,老奴就有所察觉,便在安静下悄悄离开出了宫,托宫外的朋友找来巧工打造了两块假玉玺,田赋子与假皇各自持一枚,只是他们二人都以为自己拿着的才是真的,故而相互隐瞒都未透露,真玉玺便一直被老奴藏于此地……老奴还有一事想要告知皇上。”

御书房内只有朱红金漆大大敞开着,窗户紧闭镶金的窗欞倒影在雪地上闪闪生辉;在桌案前挺立的青铜鹤中吐出嫋嫋青烟,龙涎香的气味淡而飘渺,在房间四周流窜着。

珀崇归位的第一天,便迎来了严冬的第一场大雪,不过半柱香有余,雪深已漫到脚踝处。

确切来说,这确实是一场阴谋,只是没人会想到珀崇就此在这个时空消失了一段时间,从而展开了一切华丽与不可思议的旅程;正巧也随了田赋子等乱党狂徒之人的愿,想要谋朝篡位引发政变。

“龚锦亦现已是胡国君主,看来荻花对此毫不知情,至少证明她从来没有和胡国保持联繫……”得知龚锦亦的身份,樱柠着实吃惊,冷静片刻她按着自己的直觉分析着。

*

冷静后,他猜想着能将自己关闭在这里,并遣太监送来食物的应是田赋子所为,既然自己没有利用价值,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呢?莫非他还有别的打算不成?如此想来,他暂时并无性命之忧,只怕在这地牢内田赋子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……

“当年皇上您离开皇宫无法顺利返回,应是林公公暗中与田赋子二人合谋,是否还有他人插手,老奴便不得而知……还请皇上要万分小心。”古达靠自己的猜想为慕容珀崇解开疑惑,他以为慕容珀崇被遣送出离开皇宫,后又无法归位都只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

“古公公要让朕看何物?”

一切都在改变,就连当面那个铁面帝皇如今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温情……眼前的白雪似乎都化作了暖阳……

“皇上……”古达大惊,看着慕容珀崇转身离开的背影,他久久无法回过神来,最后两腿一软,跪在雪地里朝着他消失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头。

“等一切都平息后,朕会安排你出宫,找个安逸的地方安度晚年吧。”

当太监送来饭菜时,他才猛然惊觉一切都变了,在没有经过一番恶斗与垂死挣扎,自己却在也不是从前那个傀儡皇帝,他现在是恢複本来面貌,回到了从前那个身份卑贱的林华七。

珀崇掀眸,淡淡一望,“此举为何?”古达跟随珀崇多年,想必对他是了解的,林华七想要瞒过他的双眼得样样都学得惟妙惟肖才行,若是认不出来,除非他与林华七早已联盟。因为有了这层怀疑,起初珀崇也以为他便是田赋子安插自己身边的细作,为此也暗中观察过,并未发现异样。

“请皇上稍等半刻。”古达转身走入叆叆间,在温泉的石脚下一处,抽出一小块石头,将匿藏在其中的锦盒抽出……

林华七不敢继续往下想,只感觉天旋地转,两眼发黑;醒来时,他发现自己居然被关在为淳于瑟瑟準备的地牢内,看着那厚重的铁门,他感到无限的恐慌与畏惧,就好像掉进了很不见底的悬崖,一直往下坠……

地面被薄薄的一层雪覆盖,浅浅的脚落下,增添了些许寂寥。

“我若是回到王位,你是否会安心些……”

珀崇语气淡漠,听不出喜乐,但是以古达对他的了解,深知他已起了杀意。急忙道:“老奴有样东西要承于皇上。”

*

*

珀崇狐疑,开启锦盒,里头一块明黄的锦布包裹着一样东西,风过,那块通体碧绿,刻有龙纹的和氏璧雕制而成的玉玺便被曝露出来,顶端盘旋的龙显更是得威武而勇猛。

珀崇叹气,“我从来不知道你可以如此信任一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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